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勇敢的基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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勇敢的基本
By HardWayLab • Issue #4 • View online

“人生代代无穷已,江月年年望相似。”
感谢308位读者的支持,世上无难事,只怕笨方法。
这里是笨方法实验室出品的 newsletter,旨在给你一份无限检查清单,鼓励你去做成难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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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有一个视频,我每年都会翻出来看。
写这封newsletter,我又看了五遍,背景音乐Hans Zimmer的《Time》,更是听了无数遍。
这个视频很短,只有四分钟,是柴静《看见》宣传片
当年《看见》出版,我一买三本,两本送人,一本留给自己看。《看见》的部分原稿,是柴静的博客文章,我曾全部导出来,一篇一篇看过。
为什么我会反复看这段视频?
因为我觉得我也未够勇敢,而通过这段视频,我会觉得,柴静通过写作与提问获得了勇敢的通行证:
  • 你们当时认为证据不足的原因是什么?
  • 你是对谁抱有期望?
  • 你觉得为了企业可以做违法的事情吗?
  • 进入正常的司法程序之前,就已经有结论了吗?
  • 你去监督这场选举,怎么会制止不了呢?
  • 如果你认为这样的双规是错的,为什么要执行它呢?
  • 50米之外,你能看到老虎的耳朵竖起来吗?
我想知道,这么尖锐的问题,她是怎么想出来的,她是怎么问出来的?她在提问之前经历了哪些心理波动?
2
罗翔多次在书中,采访中提及到「勇敢」
「在我的词汇中,我觉得勇敢是一个最高级的词汇
「在人类所有的美德中,勇敢是最稀缺的」
「当命运之神把你推向勇敢的时刻,希望你能够像你想象中那么勇敢」
这与他在《圆圈正义》的天桥故事有关,这段故事讲述了26岁的罗翔没有发挥法律人的作用去帮助处于社会边缘的老人。
你的生命可能也出现过这样的事情,如果不是机缘巧合,你可能永远不会去做,但一旦做了之后,这些事情会持续影响你的未来。
现在的罗翔退出微博,有人说他现在的选择有如26岁罗翔的「懦弱」,但我觉得他做的,正如他讲的那样:
我时常问我自己,罗翔,你那些自我感动和感动他人的言语,是不是只是一场表演?是不是巧于辞令和自我欺骗?你能不能够有相应的行为能够彰显出来?所以我真的希望有一种力量能够帮助我,诚实的面对自己,认识到自己的有限,自己的愚蠢,自己的幽暗。能够靠着这种力量,能够每天能够活在一种坦然和不羞愧之中。在自己的使命中能够超越这种虚荣和虚无,勇往直前,一无所惧。
 
他在《圆圈正义》中说:「人类画不出绝对完美的圆,我们无法追求到绝对的美。但我们不能由此推断出这个世界没有美,这个世界一切都没有意义。
你所理解的「勇敢」可能是出来争辩,而罗翔选择的「勇敢」是继续做一个自省的人。
我相信,罗翔会把退出微博的思考与选择写在它的反省录中,我们能看到这些文字是在多年以后,而不是现在。
3
什么才是勇敢?
《柏拉图》专门论述了勇敢,雅典将军拉克斯定义为「愿意坚守阵列抗敌而不逃跑」,但
定义将勇敢限定在消极的「抗敌」状态,将勇敢预设为一种被动的逆境,由此勾销了勇敢所蕴含的主动出击的可能。
而在这篇《柏拉图论勇敢》中:「勇敢远非只是与危险有关的实践技艺的知识:掌握了潜水或武装格斗知识的人算不得勇敢,因为这种知识跟德性和灵魂方面的知识无涉。武装格斗着眼于战争中自我保存,而非德性的优异和灵魂的完善。这种实践的技艺往往只关注部分(个人)利益,而非整体的善,有沦为一种工具的危险。」
「勇敢者的知识,绝非某种抽象的知识,而是能在现实中判定哪种行动更好并能开展这种行动的知识。」
罗翔钟爱《柏拉图》,以上这些,他不可能不知道,他只是选择去做他所认为更有意义的事情,这些事情,能有助于他未来施展他所认为的「勇敢」。
4
如今我已经无法看到柴静的最新报道与写作,但我相信在现实中还有无数个柴静一样的记者,她们穿过大街小巷,把自己摁在生活的地面上摩擦,去获取世界真实的拼图,然后再通过写作,沉默而冷静地将这块拼图给世人呈现出来。
于是,为了看见这些勇敢,我尝试订了一份《南方周末》,写了一篇《为什么你要订一份纸媒?》
现在,我也在看《人民日报》与《知音》,这两份似乎没有关系的纸媒,就如,勇敢与知识也「最不相干」
2021年的「磨练」二字,让我尝试放下目的,学会感受,让我尝试用我的写作去认识,而不是评判,去认识,而不是改造。
写作是作为反省与错误记录的存在,是作为挣脱自我的蒙昧的存在,是作为自我偏见而挑战的存在。要去看见,而不是视而不见。
《新闻编辑室》第一集的片段,我也反复观看,它让我牢记:没有持久的伟大,也没有永恒的高墙,承认问题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。
这部美剧所提及的堂吉诃德精神, 与马奇一致:
「我们不过是茫茫宇宙中的一粒微尘,立身扬名,不过是无知者的幻想。我们所有的希望都是微不足道的,除了对我们自己而言;某样东西之所以重要,是因为我们选择让它重要。我认为,对我们而言,重要的也许是,在我们短暂的一生中,在我们卑微的角色中,尽可能给生命添加更多的美而不是丑。」
5
视频的最后,柴静引用了胡适在北京大学1946年开学典礼上的讲话,摘录部分如下:
什么是独立呢?「独立」是你们自己的事,给你自由而不独立这是奴隶,独立要不盲从,不受欺骗,不依傍门户,不依赖别人,不用别人耳朵为耳朵,不以别人的脑子为脑子,不用别人的眼睛为眼睛,这就是独立的精神。学校当然给你们自由,然独立是靠你们自己去争取的。
……
我说对政治不感兴趣,昨天安徽同乡问我安徽主席是谁教育厅长是谁,我皆的确不知道,的确我还未曾学到。人家说我作一年半载小学生是逃避发表意见吗?是客气吗?
在我的确希望对政治问题和其它一切问题上永远保持学生的态度。我送诸君八个字,这是与朱子同时的哲学家文学家,作《东莱博议》的吕祖谦先生说的「善未易明,理未易察」。我以老大哥的资格把这八个大字,送给诸位。
所以,你所认为的勇敢是什么呢?希望你也「此身、此时、此地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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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学习进步
陈素封 谨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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